如同一颗惊雷炸响,殿内大小官员脸上皆是一脸震惊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辰出声问道。
众官神智这才回笼,七嘴八舌问道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说具体点!”
“皇上真的遇害了吗?你又是如何得知?”
“我从来没在皇上身边见过你,你是何人?报上名来!”
小太监突然遭到围攻,一时间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林辰给立于龙椅下方的刑从连使了个眼色,刑从连心领神会,出列一步,高声道:“肃静!”
大殿渐渐安静下来。
林辰超乎寻常的冷静,他说:“一个一个来吧。第一个问题,你是什么人,从哪来的?”
底下的小太监如蒙大赦,一边磕头一边道:“奴才贱名金财,是宫中负责采买的太监,奴才负责的正是皇上遇刺的夏城,因此……”
“我问什么,你答什么。”林辰的语气森然。
金财吓得浑身一颤,这才怯怯地道:“是。”
“第二个问题,皇上是在何处遇刺的?”林辰道。
“回王爷,是在夏城的竹清阁。”金财这回学乖了,不再说废话。
林辰与刑从连对视一眼,刑从连轻轻点头,确认小皇帝昨夜的确歇在竹清阁没错。
林辰收回视线,目光重新落回金财头上:“第三个问题,你是如何得知皇上遇害身亡的?”
金财目光一亮,像是终于等到了他问这个问题,迅速道:“奴才是专门负责与夏城那边采买往来的,昨晚按例去竹清阁购买宫中所需的薄荷油,用以防止蚊虫叮咬,不料在进门时,奴才看见有一个黑衣人从窗户跳出来,顺着屋舍跑远了。起先奴才也没把这当回事儿,但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,就去有黑衣人跳出的那个房间门口看了看,突然发现有血从门缝渗出来,奴才就叫掌柜上来把门打开,结果就发现皇上他……奴才吓了一跳,就赶紧回来报信了。”
林辰皱了皱眉:“皇上身边的侍卫和暗卫呢?为什么皇上会一个人在房里?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也没看见,兴许是跑了吧?”金财的神情就差把“心虚”二字写在脸上了。
非常拙劣的演技。
林辰心中已有了定夺,最后问道:“你是何时离开夏城的?”
“亥时三刻。”金财答道。
“一派胡言!”有几个老臣也忍不住了,其中一人站出来,指着金财的鼻子痛骂道,“夏城离国都距离遥远,就是快马加鞭,也需得要四个时辰!现在才寅时三刻,你若真是亥时三刻离开夏城的,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!”
前一人活音刚落,后一人立马接上:“更何况皇上身边的暗卫都是从小培养的,皇上若是遇害了,他们一个也别想活!你以为他们都是像你一样会弃主保命的小人吗!”
金财的脸上汗涔涔的,他左右看了看,立马开始哭天抢地:“王爷!您不是说没问题的吗!不是您说,只要我说皇上驾崩了,就会导致内乱,您就可以趁乱拿下皇位,从此保我全家衣食无忧的吗!王爷,您可得救救人啊……”
“够了!”太傅黄泽怒声斥道,“不要以为你现在胡乱攀咬就有用!说,你到底是谁派来的!”
金财却充耳不闻,继续在那里号丧。
林辰皱眉。
不对劲。
金财不过一介太监,在事情败露的情况下,怎么可能还如此肆无忌惮地栽赃他?除非,他还有后手!
林辰心道一声不妙,冲着堂下的卫兵们说道:“来人!带下去!”
卫兵们刚要动作,却齐齐顿在了原地。
殿外突然响起了沉重如轰雷的马蹄声,听上去足有上万。
一道声音远远地飘进大殿:“王爷,末将护驾来迟了。”
林辰心中悚然,这就是后手!
然而,心中越是慌乱,他面上却越是不显。
林辰问道:“殿外何人?”
飘进来的女声柔和,背后隐藏的恶意却令人遍体生寒:“末将是沈恋啊,不是王爷吩咐末将,叫末将在金财闯入大殿的一刻钟后,就马上杀进去的吗?”